茶的记忆

十一国庆中秋双节假期结束返程,照例带了家乡的茶叶。喜欢喝茶,闲暇时喝点茶可以放松心情;犯困时喝点茶可以提神醒脑;阅读时喝茶,茶的甘味,茶香与书香交织在一起,能愉悦人的心情,使阅读成了一种享受。工作日,早上喝点茶,明显感觉头脑更清醒,精神倍增。午后喝点,能清除午饭的油腻和积食。
喝茶据说对身体有很多好处,没有仔细研究过,喜欢喝茶完全成了生活的一部分。
记忆里很难想起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喝茶的,但关于茶的一些其他记忆随着年龄时间增长却越发清晰。

故乡茶的历史

故乡是绿茶的产区,茶叶种植生产历史悠久。茶圣陆羽在《茶经》里说,茶之出,“山南以峡州上”,这里的峡州,就是现在的宜昌,也就是我的故乡。欧阳修曾称赞宜昌为“陆羽茶经第一州”。但是比较遗憾的是,到现代家乡的茶叶在全国名气很小了,现在还能占有一席之地的是主要供外贸出口的宜红茶,以及属于宜昌地区的恩施产的恩施玉露。我们只能从古代文人墨客的词句中回味往日的茶事的兴盛以及辉煌。
陆羽是唐代竟陵人,也就是现在湖北天门,与宜昌临近。如果说其称赞“山南以峡州上”,难免有主观亲近之感,那欧阳修,李白,陆游等人的赞颂肯定是中肯的。
欧阳修于公元1036年被贬至夷陵(宜昌古称),参观当地茶园后作了一首题为《夷陵书事寄谢三舍人》的七律诗:春秋楚国西偏境,陆羽茶经第一州。紫箨青林长蔽日,绿丛红橘最宜秋。道涂处险人多负,邑屋临江俗善泅。腊市渔盐朝暂合,淫祠箫鼓岁无休。风鸣烧入空城响,雨恶江崩断岸流。月出行歌闻调笑,花开啼鸟乱钩公式。黄牛峡口经新岁,白玉京中梦旧游。曾是洛阳花下客,欲夸风物向君羞。
李白的《答族侄僧中孚玉泉仙人掌茶》:常闻玉泉山,山洞多乳窟。仙鼠如白鸦,倒悬清溪月。茗生此中石,玉泉流不歇。根柯洒芳津,采服润肌骨。丛老卷绿叶,枝枝相接连。曝成仙人掌,似拍洪崖肩。举世未见之,其名定谁传。宗英乃禅伯,投赠有佳篇。清镜烛无盐,顾惭西子妍。朝坐有余兴,长吟播诸天。
陆游曾游宜昌三游洞,取岩下山泉水煎茶品味,并作诗:古经芒鞋滑不妨,潭边聊得据胡床,岩空倒看峰峦影,涧远中含药草香。汲取满瓶牛乳白,分流触石佩声长,囊中日铸传天下,不是名泉不合尝。

儿时采茶的记忆

老家在农村,周边有很多茶园。我所在的那个村落名字就叫茶园寺,一来应该是历史上当地应该茶园众多,二来附近应该有寺庙。历史上当地是否茶园众多早已无从考证,但是附近有寺庙确是肯定的,我上初中的学校所在地曾经就是一片寺庙。近年来,不知为何,村落名字并改成了茶元寺,可能为了书写方便吧,却缺少了历史底蕴!
村子附近有近600亩茶园,小时候经常上山采茶,至今记忆很深。
我上小学时,是90年代,那时流行勤工俭学,实际上是每学年都要交一部分额外的费用给学校,好像是几十块,记忆不是很切确了。可以直接找家长拿钱交给学校,也可以自己通过劳动去挣。那时农村普遍经济条件不好,我下面还有两个双胞胎妹妹,父母负担很重,很难负担额外的开支。
学校不远处就有一片茶场,每年春夏之交,学校会组织我们去采茶,以便“勤工俭学”。采完茶,拿回学校,老师称重,算报酬,计入“勤工俭学”,至于勤工俭学的收入被学校拿去做什么了到现在也没弄明白。
我那时采茶能力很强,作为一个男孩子,算比较突出,因为采茶一般不需要很大力气,需要心细,有耐心,所以很适合女孩子。因为采茶快且多,有一次一个男老师表扬我“穷人的孩子早当家”,心里很高兴,至今记得!
上学之余,母亲还带着我们兄妹三人采茶以补贴家用。除了学校附近,家后面的山上还有一个茶场。每到采茶时节,一大早母亲就带着我们上山采茶,中午回家来吃午饭,休息会儿,然后下午继续,一天下来一个人大概能挣10块钱左右。现在回想来,采茶不算辛苦,但比较能磨砺人的心性,使人保持比较好的耐心,至今受用。
傍晚采完茶,称重拿了报酬,能喝上一瓶几毛钱的橘子水,就是莫大的犒赏了。橘子水是玻璃瓶的,外观类似于现在玻璃瓶的可口可乐。现在非常喜欢喝可口可乐可能就是那时埋下的种子。
有一次采完茶回到家,有一个妹妹刚拿的采茶报酬居然遗失了,于是拿着手电筒,母亲沿着回来的路找了回去。报酬不多,可能是10块钱左右,至于后来找到没有,早已记不清了。
这些儿时采茶的记忆,和父辈比起来,自然算不上苦难。但是属于那个时代的记忆永远留在我的心里,挥之不去,时常想起!

喝茶

很多人晚上不喝茶,不能喝比较浓茶,容易引起大脑兴奋,导致晚上失眠,睡不着。奇怪的是,睡前不管喝多浓的茶,从来不会使我失眠,有时睡前喝点茶反而能安神,睡眠更好。没去深究这其中蕴含的科学原理,只是觉得可能这是长期喝茶的好处吧。
每次假期返程,母亲照例会给我准备茶叶,并时常说家里的茶比你外面买的那么贵的茶好喝多了,我不置可否,一言不发,其实心里是赞同母亲的观点的。
曾经我买过一些外面的茶回去给父母尝,知道他们在意价格,时常会说一个自认为他们能接受,但与实际差距还是很大的价格,他们仍觉得贵,而且认为口味远不如家里50块钱一斤的茶叶。
前面说过家乡虽然茶叶历史悠久,但是茶叶没什么名气,卖不起价格,50元/斤的茶叶在家乡已经算比较好的了。50元/斤的价格自然不能和外面动辄几百上千的相提并论,但是论茶的味道,我当然觉得家乡的更好,一方面肯定是自然的亲近感,但更多的恐怕也是客观事实。
家乡的茶,饮之味道先苦后甘,回味悠长,闻之香味比较厚重,茶汤颜色也比较厚重,可能更适合我这样的长期饮茶者。唯一的缺陷是茶叶外观品相不好,这可能也是卖不起价格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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